“生日快乐!”
三人齐声道,同时拉开手中的小礼炮。
“恭喜我们的南谷小朋友又长大了一岁!”
首先由席慕茹发话,她露出虎牙,爽朗笑着,右掌不安分地狠狠**寿星的发顶。
“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,来年也请继续加油~”
其次是青螭,只见她将面前盛好橙汁的高脚杯举起,玻璃器皿之间的碰撞总是清脆,机械师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韵律。
“南谷哥哥生日快乐…”
最后是阿珞。
少年还未注意到,他的头上何时出现一只花环。粉白相间的星星点点煞是好看,只是衬得那褪色的青丝更为显眼。
青螭与席慕茹不约而同地呆滞,又很快换好之前的笑容,当作无事发生般平静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这还真是适合你啊小南谷?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暗匿者忽地发出一连串大笑,企图掩盖什么。
“说实话,虽然娘是娘炮了些,不过在你这可就好看多了。”
“行了姐姐,别总拿我打趣呀…”
病态的苍白面上,渐渐浮起红晕,却无法掩盖这幅身躯主人仍然虚弱的事实。南谷扯出个勉强称得上笑容的微笑,奋力牵动起嘴角。
“南谷哥哥是生病了吗?那就该好好休息了…”
阿珞弱气地发问,见众人目光皆被吸引到自己这来,又立刻噤声。
“抱歉…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三人面面相觑,不语。
许久,如长子般可靠的席慕茹终于开口:
“不是哦,南谷哥哥他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,没什么事儿的~放心吧。”
此言一出,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。什么身体抱恙,很快便转好之类的漂亮话,不过似麻药长久以来腐蚀她的内心罢了。时间一长,就连患者本人也快忘记了这个事实,正所谓旁观者清,点醒梦中人。
“真的吗…?那,等到南谷哥哥舒服些了,就陪我去屋外的草坪上放风筝吧!好不好…?”
阿珞信以为真,竟兴奋得跳下凳子来,趴在少年腿上撒娇,那双溢满童真的眸子闪闪发亮,像在期待肯定的答复,令人不忍拒绝。
南谷亦是如此,只得无奈应道:
“嗯,待我窗前那株向阳葵开了,便陪你去。”
“拉小指!”
“好,好,一言为定。”
少年顺从地伸过尾指,与膝上的少女盖下印章,又眉眼弯弯,盈盈宠溺。
“南谷…”
席慕茹似乎想开口替南谷解围,未想到他竟如此爽快到这等地步,甚至到对自己不管不顾。
但青螭又扯动她的衣角,稍稍摇头示意她莫要再涉足此事。
“南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我们总不能让金丝雀一辈子活在宫殿里,不是么?”
机械师低语道,用只有二人能够明晰的声音。
“该让他做出些选择了。”
见发小心旌动摇,她又加紧一步攻陷:
“趁他还能够支配自己的时候,别让他,也是别让你后悔。”
“我明白了…”
棕发少女眼眸低垂,紧咬嘴唇,又放松,脑中两个想法正扭打交缠,互不相让。
“我们现在能够给予他的,就只剩下信任而已。”
握紧少女的手,青螭向友人传达着力量,一切又深藏于无言。
“各位,”
经历一番深思熟虑,席慕茹终于表态道:
“择日,我们便去郊游罢。”
孩子气仍存的二人一听这消息,雀跃的心脏不住加速跳动。尤其是阿珞,天性顽劣的她,早对偌大如牢笼般的屋子失去兴趣,只想着何时能够出门透气。
“阿席姐姐,这话可是真的?”
强忍惊喜,南谷面带讶异朝暗匿者发问。
“我何时诓骗过你们?”
席慕茹对于他的质疑,总觉得浑身不爽快,好比一个实诚人被诬为窃贼那般。
“我就知道小茹姐姐最好了!”
龙族小姑娘猛地窜上面前人的身子,藕臂环绕颈项着实转了两圈,才肯松手。
“好了好了,现在很晚了,好孩子要乖乖上床休息-”
少女摆动双手催促道,将两人分别往卧房赶。
“我要和南谷哥哥睡!”
阿珞低低叫着。
“没问题。”
在得到南谷的许可后,她只得无奈应下这个无理得紧的要求,索性也随少年去了。
“我也去睡了,幸苦你把餐桌收拾收拾。”
机械师逃也似地离开那如同狂风过境般的残局,把烂摊子一股脑扔给自己的发小。
“喂…!你这没良心的…!”
生怕影响睡房中两人的休息,席慕茹终归是硬生生把“王八蛋”三个字吞回腹里。
但有件事使她无法释怀,便是那句“面露死相”。
就在暗匿者安顿好南谷与阿珞那时,阿珞轻轻附在她耳边喃喃着:
“作为小茹姐姐带我出门的报酬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。”
“我见南谷哥哥面露死相,不清楚他凭借什么还在苟延残喘,但日子一定不长了。”
“多陪陪他走完剩下的时日吧,别让他带着遗恨入土。”
话罢,她狡黠笑笑,继续道:
“当然,这只是定金。”
席慕茹刚想追问,又见她背过身去,明显是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,只得放弃。
浮沫随漩涡进入下水道,最后消失,席慕茹仍然若有所思,不曾觉察手中的擦布水分早已蒸发。
[那个小姑娘究竟是谁,为什么她知道的这样多…?]
暗匿者尝试通过思考得出些结果,却发现不过是徒劳。过多的线索齐齐串联,剪不断,理还乱,一根刺就此深深插入她的心底。
[我该如何走这下一步?]
席慕茹诘问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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